第(3/3)页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。 李长生看着桶里的药色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 黑血宗那点药材,底子终究差了些,不过眼下够用了,根基这种东西,本就不是一口吃成胖子,先把底板立稳,比什么都强。 叶秋忽然闷哼了一声。 桶里的药液猛地翻起一圈涟漪,像是最后一股药性同时撞上了他体内的关口。 这一撞,比前面所有痛苦加起来都狠。 他整张脸一下白了,嘴唇都被咬出了血,扣着桶沿的手背青筋暴起,半边身子都在抽搐。 小白刚刚还在舔爪子,这会儿又不动了,盯着叶秋,显然也看出到了关键处。 李长生抬手,按在桶沿上。 “挺过去。” 叶秋混乱的意识像被拽了一把。 他死死撑住,没有泄那口气。 下一刻,竹剑再度鸣了一声。 这一次,比刚才清楚得多。 屋里灯火微晃,竹剑轻轻颤着,像在为桶中那个快被痛楚熬碎的少年应声。 叶秋喉咙里压着一口血腥气,硬是没有低头。 撑。 再撑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那股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烂的药力,终于一点点退了下去。 木桶里的水声慢了。 翻滚的药液安静下来,原本青金剔透的颜色已浑成了暗色,里面浮着丝丝缕缕被逼出来的污秽。 叶秋还坐在桶里,肩背全是汗,连呼吸都发虚。 可他的气息,和刚进桶时已经完全不同。 更稳,也更利。 像一块原本还带着毛边的铁,被人一夜之间反复锻过,终于有了像样的锋口。 小白跳到桶边,探着脑袋闻了闻,随即嫌弃地退了半步,甩了甩尾巴。 李长生笑了一声,拎过旁边早就备好的布巾,随手丢给叶秋:“行了,出来。” 叶秋抬手去接,手臂都有些发软。 他从桶里站起来时,腿还晃了一下,可落地之后,却明显比以前更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洗出来的黑红污血,再试着握了握拳,筋骨间那种从前若有若无的滞涩感已经消了大半。 “师父……” 他声音很哑,却压不住那股发自肺腑的激动,“我感觉……不一样了。” “废话。”李长生坐回火盆边,拎起酒壶晃了晃,“熬成这样还没点变化,你这桶药白泡了。” 叶秋咧了下嘴,想笑,结果扯到发僵的脸,笑得有点狼狈。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 火盆里的木炭发出轻响,热意慢慢散开,把后半夜的寒气隔在了门外。 叶秋换了干净衣衫,擦去一身污血,刚从那场近乎扒皮拆骨的痛楚里缓过半口气,就见李长生已经拎着酒壶,坐到了火盆旁。 白衣映着火光,少年模样的师父懒懒靠着椅背,透着一股难得的松缓。 他抬了抬下巴。 “过来,陪我聊聊。” 第(3/3)页